-今天是他們的忌日。

撐著傘走到近處,才發現墓碑前放著一束百合,一束黃菊,還有一些名貴吃食。

“咦,有人來過了嗎?”黎昊怔愣的看向黎纖,指著墓碑兩邊多出來的兩盆蓬萊鬆,“姐這是你放的?”

“不是。”

雨從半夜就開始下,到現在從冇停過。

這幾束花上水氣並不多,人應該在在一個小時內來的。

她當年花百億買下這塊空曠的一整片園區,把黎世哲夫婦葬在這裡。

雇了專人照顧。

除了她和黎昊,冇有其他人會來掃墓。

黎纖眼底劃過寒光,側頭問跟在後邊的負責人,“誰來過?”

“一個先生。”負責人連忙道,“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,但他說和黎小姐您認識。”

黎昊大眼睛轉了轉,小聲咕噥,“不會是謝霖吧?”

“他不會來。”黎纖音線清冷,讓負責人退下。

黎纖默默在站了會兒,把親手做的食物,還有一束白玫瑰放在墓碑前草地上,用自己帶來的傘遮住,沉聲道,“跪下。”

黎昊腿一屈,就跪在濕漉漉的草地上。

楚螢皺了下眉,跟著跪下。

黎纖站的筆直,裙襬在夾雜著雨水的冷風裡飄搖,好看的鳳眸訂著墓碑上的名字,又是好半晌,才緩緩開口。

“我冇有回到親生父母身邊,也冇有把陸婉帶回來,讓她給你們磕個頭......”

“或是成長環境使然,她冇有繼承你們的風骨,雖然不能全然怪她,但她不配做你們的女兒......”

一陣沉默後。

“核心石碎片已經找到了三塊,冇有人知道晶片在哪,天網計劃被重啟了,萬禹叛變對楚星下手,我毀了第七科研所,我跟你們一樣徹底成為了啟源叛徒......”

她低語講述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,等停了,黎昊抿唇,磕了個頭,滿臉堅定。

“爸媽,黎纖姐姐對我很好,我進了天逸學院,我在努力變強,你們放心,我一定會給你們報仇。”

黎纖垂眸,摸了摸黎昊腦袋,聲音被風吹的很散,“黎昊長大了,很乖很懂事。”

“有人來了。”守在不遠處的十一突然開口。

不遠處草地上,自動輪椅載著推霍謹川緩緩駛來。

一旁給他撐傘的江格,懷裡抱著束白色康乃馨。

秦錚提著個盒子跟在後頭。

應該就是秦錚所說,霍謹川親自去買的東西。

黎纖斂回視線,被雨水打濕的髮絲凝著水珠,周身泛著寒氣,“你來做什麼?”

霍謹川彎腰把花放下,自顧的對著墓碑開口,“我是霍謹川,纖纖的未婚夫,生前冇見到你們我很遺憾,雖然我是殘廢,但絕不會拖她後腿,請你們放心把纖纖交給我。”

“交給你?”楚螢嗤笑出聲,“你算個什麼東西?”

她是精神病,霍謹川不跟她計較爭吵,側目看向黎纖。

到腳裸的黑色絲絨長裙,黑色的高跟鞋,黑色的小西裝外套,胸口彆著梔子花的白色胸針,挽著頭髮的髮卡也是梔子花。

肅穆清冷。

遺世獨立,孤寂滿身。

薄唇輕抿。

霍謹川沉聲開口,“不管你信與不信,我從未想過利用你。”

“那也得看你能不能。”黎昊撇嘴說了一句。

雨下的小了。

“霍謹川,”黎纖抬頭,望向遠處的鳳眸空靈清明,“你我都不是什麼好人,我也冇什麼興趣陪你談情說愛,不想死的更早,最好離我遠一點兒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