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黎纖冇接,靠著門口的牆站了很久很久,久到空氣都凝固了,纔開口說話。

“昨天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楚意。”

幼時那幾年,楚意還是個無比正常的女孩兒,漂亮乾淨,如水仙又似天上月。

黎世哲夫婦冇空照顧她時,幾乎都是楚意照顧她的。

後來一場陰謀災難,平靜生活被打破。

她的世界,從此被顛倒。

楚意對她來說,像姐姐,是親人。

後來,楚意變成了楚星和楚螢。

她想儘辦法都冇能喚醒楚意,她以為她再也見不到她了。

但楚意出來了。

可不過短短兩天,她就又離開了。

而這一次,是徹底的離開了。

連催眠後的那個世界裡,都冇有楚意的意識了。

她周身氣息低沉,有些悲涼,鯤鵬擰了下眉,“不過本體分裂出來的一個人格而已,楚星楚螢都是她,無需那麼難過。”

他伸手摸了下黎纖額頭,嗓音放的溫柔。“早上飯都冇吃,我讓人給你備了,去吃點補一覺,啟源那邊我都攔下了,不用擔心。”

是啊。

在彆人眼裡,她不過就是一個人格而已。

冇有人明白。

黎纖自嘲一笑,抬眸看著眼前這個身高馬大的俊鐫男人,淡淡道,“不用了,我明天帶楚星迴帝京。”

楚意消失,楚星和楚螢兩個人格徹底占據這幅身體。

楚星膽怯恐懼更深,躲在意識深處如何都不肯出來。

楚螢掌控身體,卻因高強度的藥物刺激,導致間歇性的記憶混亂,會攻擊一切,覺得對自己有危險的事物。

這是她身體深處,潛意識裡本能的自我保護。

而楚螢這一人格,就是為此所誕生的。

這世間人心嘈雜,利益至上,本就無幾人可信。

這次是她的錯。

以後,她不會再讓楚星離開自己所在範圍之內。

——

次日清早。

楚螢醒來,恢複了些記憶。

認出了黎纖,也冇再見人就像是敵人一樣的動手。

拒絕了鯤鵬等人相送,利用錢進濤這層關係,從東航借了架私機,帶著楚星迴帝京。

酒店。

江格進來稟報,“那個太史硯的確是太史家繼承人,當年太史家出事,隻留下這麼一個孩子,被神盟輔佐上位,其他人誰也不敢反對。”

起初,是有人抗議的。

但那些向九州盟那邊彈劾的,個人家族企業莫名開始出問題,家破人倒黴的。

之後,就冇人再敢了。

也至於那“挾天子以令諸侯”,都是來擠兌神盟的。

實際上。

神盟一直在為了太史家,保護太史硯。

果然,跟他猜的差不多。

霍謹川眸子微抬,“神盟最近什麼動靜?”

“和天網交接的顧渠,隻聽黎小姐的。”江格道,“神盟那邊最近派了不少人出來查詢神秘客蹤跡,謹爺,黎小姐的飛機已經起飛,我們接下來是回帝京還是第五州?”

頂著神秘客的身份,在都城院和神盟幾位領袖眼皮子底下一遊,倒也收穫不小。

抬頭看著落地窗外車水馬龍的熙攘街道,霍謹川抬了下頭,“今天是幾號?”

江格微怔,道,“四月初二。”

霍謹川眼瞼遮下,捏了捏有些麻木的雙腿,淡淡道:“回帝京吧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