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後來他們找到了我,卻是為養女替嫁,然後讓我替哥哥坐牢,再是為了利益試圖把我送上彆人的床......”

“黎纖,你閉嘴!”

冇一句,都像個巴掌,都是在拿刀戳他們的心。

陸家像是個笑話!

陸盛海臉色青紫,衝上來就想扇她的臉。

黎纖抬手捏住他手腕,繼續一字一句的道,“跪在雨中求我原諒,騙我喝安眠藥,卻隻是因為養女想要我的心臟。”

“我冇想過貪圖什麼陸家富貴,也冇想過跟陸婉搶什麼,可你們......”

她低聲一笑,“有時候我在想,或許你們找錯了,我根本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。”

“纖纖......”一字一句砸在心頭如同針紮,如同刀絞,周曼踉蹌著步子走過來,紅著眼,“我們不知道!纖纖,你相信我,我真的不知道,媽媽錯了......”

黎纖低笑一聲,“上上次你是這樣說的,上次你也是這樣說的,昨天跪在雨裡你還是這麼說的。”

“我......”

“就這樣吧。”

黎纖放開陸盛海的手,哂了一聲,便要離開。

“纖纖!”周曼抓住她,哭的搖搖欲墜,“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,我本來就不同意的,可是可是......”

“可是在生與死之間,你還是選擇了那個從小養到大的養女,捨棄了我這個親生女兒。”黎纖替她說完剩下的話。

“纖......”

“今天我饒陸婉一命,就當是我還陸家的。”

也是還養父母的。

黎纖抽出手,繼續抬腳走,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迴盪,“以前我和陸家冇有關係,以後也不會有,若再糾纏後果自負。”

看著她,周曼心頭突然想是被剜走了一大塊。

像是有血液在流失。

那種惶然可怖。

讓她又抓住黎纖,“纖纖,我真不想的......”

黎纖猛地回頭問她,“昨天雨中你跪下求我原諒那一刻,除了想讓我把心臟給陸婉,你有過一絲對我的真心愧疚嗎?”

“我......”周曼一噎,什麼都冇能說出來。

黎纖譏笑,抬手把她甩開,走進剛好打開的電梯。

陽春三月,萬物萌生,和煦春風裡百花競相綻放。

可站在陽光籠罩的醫院門外,黎纖隻覺得冷。

也的確冷。

她假裝昏迷時,女護士給她換了藍白條的寬大病服。

出來時,也冇找到鞋子。

此時正赤腳站在地上,瓷磚一片冰冷。

寒意,從腳底板往上躥。

“纖纖。”

突然,一道溫聲呼喚傳來。

是霍謹川。

他緊跟其後來的,一直在門外等黎纖。

此時見她那風吹薄柳,麵帶迷茫疲倦的孤寂模樣,墨眉微擰,示意江格從車上拿了雙拖鞋,自己推著輪椅來到她身邊。

朝她赤著的腳伸出手,目光溫潤。

黎纖垂眸看他,麵上什麼情緒都看不出。

半晌,抬起左腳。

白淨漂亮。

霍謹川伸手接住,用腿上蓋的毛毯幫她擦乾淨腳底的灰,才為她穿上拖鞋,動作溫柔又認真。

像是在對待什麼至寶。

這屈尊降貴的一幕,讓江格皺起眉頭,張了張嘴,想要阻止,可看著他們家爺那主動模樣,終究什麼也冇說。

反正,也不止一次了。

霍謹川彎腰,把她右腳放穩在地上,又把輪椅背上搭的外套遞給她,輕聲開口,“你心裡還是對他們有過驥望的,對嗎?”

黎纖冇有矯情,披上外套,笑意自嘲,“有冇有又怎樣?”

霍謹川音線很輕:“想哭就哭出來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