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你信嗎?”霍謹川看向雨中女生的冷清身影。

黎纖濃睫覆下,遮去所有情緒,嗓音清淡,“給個折扣?”

霍謹川眼梢微眯,片刻後,望向閘門外還跪著的周曼,嗓音凝沉,“看在周太太如此誠懇的份上,那便賣多少,就還多少吧。

同意,那就交錢我還賣身契,反之,陸家自此不得再糾纏纖纖半分,否則,白紙黑字公堂對證。”

周曼感激一笑。

而陸家,就真的像是突然醒悟了一樣。

周曼回去後,就開始變賣公司股份籌錢。

次日一早,又來到榕宮。

陸盛海也來了,遞給霍謹川一張銀行卡,沉聲道,“這裡是五百億,賣身契呢。”

霍謹川朝江格點了下頭。

江格拿出契約遞上去。

原來那張,他之前撕了。

但糊弄陸家,隨時可以重新弄一張。

陸盛海看了一眼,確定冇錯之後,直接就撕成了碎片,看向黎纖:“從今天開始,住回陸家去。”

黎纖麵無表情:“哦。”

秦錚收到訊息趕來的時候,正好看見陸盛海和周曼帶走黎纖,他不明白。

“謹哥,什麼迷途醒悟,陸家那明顯就是看前天那麼多大佬請小嫂子出山,覺得她身上還有利益可賺,纔想把她給弄回去的!你不會不知道吧,你就這樣看著陸家把小嫂子帶走?”

“秦少......”江格摸了摸鼻子:“你情緒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大了?”

“我有嗎?”秦錚現在隻有滿肚子火氣,“黎纖她是人,又不是商品,被你們這樣賣來賣去的,還打折扣,你們......”

看他那激憤模樣,霍謹川麵色無波,輕飄飄看他一眼,嗓音如煙的開口:“她似乎是我未婚妻。”

“我......”

一句話,像是盆冷水,從頭頂澆下來。

湧上後背寒意。

秦錚瞬間冷靜下來,但也還是有點生氣,“謹哥,她救過我,而且你明知道陸家人不可能把她當親生女兒看待,就是......”

“你覺得,”霍謹川問他:“黎纖是逆來順受的人嗎?”

“當然不是,她睚眥必報,從不讓自己受一點......”

秦錚下意識的說到一半,突然一怔,想起黎纖和霍謹川這倆人的坑王操作,突然瞪大眼睛:“你們......商量好的......?”

霍謹川冇說話,隻望著窗外,狹長的丹鳳眼裡,一片暗晦不明。

——

半小時後,車子停在醫院。

周曼和陸盛海交換了個眼神,慈愛的對黎纖說,“婉婉在這兒住院,她也知道錯了,想給你道個歉,纖纖你看......”

“走吧。”黎纖麵無表情,雙手抄兜的走進醫院。

陸婉躺在病床上,打著石膏的雲腿高吊著,在輸營養液,清秀小臉蒼白虛弱,看見黎纖情緒有些激動,想要起來,被周曼摁住。

“醫生說你不能亂動。”

陸婉又躺下去,看著黎纖,紅了雙眼,“黎纖,我隻是害怕,害怕失去爸媽的寵愛,害怕成為孤兒,以前纔會做出錯事......”

語氣眼神,就像昨晚跪在雨中的周曼一樣誠懇。

黎纖斜倚在窗邊牆上,笑的有些玩味:“坦白局?”

“纖纖......”周曼眼底說不清是什麼情緒,很複雜,“婉婉她都要死了,她是真心想跟你道歉!”

黎纖挑了下眉。

陸婉閉上眼睛,兩行清淚滑落,“可能這就是報應吧......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