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殺手頭兒冷笑: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
他一揮手,周圍殺手立馬全部都衝上來。

黎纖和霍謹川交換了個眼神,隨著淩厲的掌風拍出,身影同時從原地消失。

漫天飛雪裡殘影綽綽,挾裹無儘殺伐,五分鐘都不到,近二十個殺手全部倒下。

黎纖提著把奪來的長劍抵在殺手頭兒的脖子裡,看著他那張平平無奇的臉,笑的冷,“我記得提醒過你們,下次不要派廢物來。”

“大年三十的還要搞刺殺,鬼霧門也不容易,你這不是在為難他們?”霍謹川扔了手中的劍,把身前一個殺手踢進雪地裡。

兩人這一唱一合的,讓殺手頭兒臉色發青,

他們汲取了前幾次教訓,這次派來執行刺殺黎纖和神秘客的殺手,全是鬼霧門挑選出來一級精英,

可依舊被對方像是切菜一樣,打的毫無還手之力。

神秘客也就算了,可這個黎纖到底什麼來頭?

鬼霧門拿到的資料裡根本冇寫。

也查不到。

像個憑空出現的人一樣。

“你們已經上了鬼霧門必殺名單,你們逃不掉的!”他咬著牙狠狠看了黎纖和霍謹川一眼,頭一歪,徑直撞在脖子裡的劍上。

整個人就倒在地上,鮮紅浸染白雪。

黎纖蹙眉,往後退了一步。

霍謹川走過來,抽走她手裡的劍,沉聲說,“就算你不殺他,任務失敗,他回去也是死。”

對於古老的門派殺手,就算非死士,幾次刺殺失敗,鬼霧門不會留著這樣的廢物的。

自殺也是一種痛快解脫。

黎纖並不是心軟,畢竟這些人都死有餘辜。

隻是聞著空氣裡濃鬱的血腥味,她體內有些東西在蠢蠢欲動,深吸一口氣壓製住,她抬手打了個響指。

“清理乾淨。”

“是。”

雪地裡,又無聲無息出現幾道黑影。

霍謹川眸子半眯,心裡對黎纖的探究更深。

當!當!當——

咻——

嘭!

就在這時。

屬於新年的清脆鐘聲響起,從中心處巍峨高聳的鐘樓上,飄蕩在整個都城上空,悠遠空靈。

隨即,身後不遠處的天空上炸開一朵朵煙花,絢麗旖旎,鋪蓋整個東邊的天空。

大雪還在紛飛,身前是夢幻煙花,身後是染血的雪地。

黎纖那張臉在幻光下的風雪裡絕色無雙,周身卻莫名縈繞著一股孤寂淒冷。

“纖纖,”霍謹川側頭看她,眼底深藏溫柔,是霍謹川也是神秘客對她說,“新年快樂。”

黎纖怔愣片刻,斂回目光看向他那張清雋假麵,半晌,抬頭看向遠處天空上不斷綻放的煙花,突然笑了一聲,似是釋然。

“新年快樂。”她說。

雖然聲音很低,被風雪吹的很散。

但霍謹川還是聽的清清楚楚,與她並肩抬頭看著煙花,眼底有笑意閃過,嗓音醇厚:“如今,我們算是朋友了嗎?”

“此後,我不問你來曆。”黎纖說:“也僅限於此。”

言外之意,以後若有衝突她依舊會冷刃相對,而且,那一腳之仇她還未報。

夠了。

霍謹川眼底笑意更深,無論霍謹川還是神秘客,他總得在她的人生裡留下一道抹不去的軌跡。

這樣,就算有天死了,他也冇什麼遺憾了。

遠處樓頂,看著那兩道身影,謝霖眼底深邃如淵,那半邊麵具在血色裡顯得更冷。

“少主,該回去了。”身後走出來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女子,容貌清麗。

謝霖站著冇動,也冇說話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