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是啊爸,青然還小,他隻是跟謹川鬥氣一時衝動,若不是謹川,他那天怎麼可能會說出跟霍家斷絕關係的話?”

“我知道您老心裡還是有這個孫子的,這霍家不還是您做主不是?”

一進內院,就聽見屋裡那一句接一句的求情聲。

是霍城和萬淑貞夫妻。

霍謹川視線掃過院子裡,霍濂、曹夢和霍青桐等人都在。

見他望過來,霍青桐身子立馬緊繃住:“小叔叔。”

“謹川。”仔細看,霍濂和曹夢兩人那笑裡帶著些討好。

霍謹川斂回視線,淡淡道:“一天天的圍在這,是都冇事乾了,還是怕老爺子死了,遺產分不到你們?”

嗓音慵懶,卻字句誅心。

整個霍家,也就他敢把這話說出來了。

霍濂和曹夢神色微變,連忙笑著道。

“謹川你這是什麼話?”

“我們誰都希望父親能一直活下去,本來也在忙的,但這不是青然回來,我們想幫著勸勸父親......”

霍青然不回來,最高興的應該就是這兩口。

但念在這兩口之前對霍謹川還有一份做二哥二嫂的真心,秦錚吸著煙一聲低嗤,也冇拆穿。

霍青然除了以前的畏懼,還多了拘謹:“我馬上要去集訓,放假一週。”

“爸,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愧對謹川,可他是你兒子我也是,我是霍家嫡長子,門外跪著的可是你嫡長孫!

謹川能活幾天還不知道,這霍家是需要我們的,你不能什麼都聽謹川的......”

“霍謹川兩句話,你就把青然逐出家門。爸,在你眼裡心裡,青然就是你可有可無的孫子,連個殘廢病秧子都比不上嗎?”

屋裡悲憤的聲音又響起。

雖然不怎麼大,卻還是清清楚楚傳了出來。

句句斥責埋怨,夾雜著對霍謹川的埋怨。

當事人霍謹川就在院子裡。

那些仆人們,早就怕被滅口的全跑出去了。

秦錚一聲冷笑,滿目諷刺:“這是得了失心瘋,終於敢把心裡話說出來了?”

霍謹川指腹摹挲了下椅柄,眼瞼微掀,眸底平靜如海,看不出喜怒,嗓音涼薄:“誰敢放霍青然進門,就跟他一起滾出霍家。”

霍石看見了他,冇來得及說話,就見他又轉身離開了,微蹙了下眉,回屋裡附耳跟霍老爺子說了幾句。

霍老爺子渾濁的眸子張開,盯著那半開的房門,對耳邊的控訴哀求聽而不見:“你們以為霍家的族譜是說退就退,說進就能進的嗎?”

“可是爸,青然他......”

“你們對謹川做過什麼,還要我來提醒你們嗎?”

“爸......”

“按謹川的吩咐做。”

最後一句話,是說給霍石聽的。

“爸?!”霍濂和萬淑貞兩人滿目的不可置信。

可霍老爺子卻不再理他們,就從太師椅上起身,穿過側門,去了後院。

霍石看著他們,張了張嘴,終究也隻是搖頭一聲歎息。

——

今天天氣不冷不燥,其實還挺舒服。

但再舒服的天,在石板路上跪上一整個上午,也好受不到哪裡去。

飯冇蹭著,秦錚心情不好,出門的時候又開始譏諷霍青然。

“我記得你拿三百億換退出霍家那天不挺堅決的,怎麼?現在骨頭被抽了?骨氣被放了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