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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見她,錢茵瞬間想起自己昏倒前那一幕,慌亂地抓住錢進濤的手,就往後躲:“爸,她是個瘋子變態是個神經病,她要殺我!她拿著刀,還有針......要殺我!”

那天的事,錢進濤都已經知道了是前因後果,此時看女兒這樣,連忙安撫道:“你誤會了,她隻是要給你鍼灸......”

說了好半天,錢茵纔將信將疑的冷靜下來。

黎纖邁著散漫的步子走過來,“開始今天的鍼灸。”

錢進濤立馬明白,起身離開病房,守在門口以防其他醫生護士進來。

黎纖走到床邊,鋪開黑布,瑩白指尖在銀針上掃過。

“你......”錢茵還是有點怕他,看著那些針就直打哆嗦,這人一身黑,性彆都看不出來,她縮著脖子:“真的能夠治好我嗎?”

黎纖挑眉:“不想死了?”

錢茵咬了咬唇,“如果能夠健康的活著,誰會想死?”

頓了頓,又道:“既然你不是騙子,我爸給了你那麼多錢,一定要把我治好,不然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,我......”

“閉嘴!”黎纖皺眉,指尖撚著的銀針,徑直插進她胸口一處穴位。

“呃......”錢茵一聲悶哼,喉嚨裡腥氣湧出,翻身趴在床邊就吐:“嘔......”

黎纖側開身子,踢了垃圾桶過來。

黑色淤血在垃圾桶裡散發出腐爛的腥臭味兒,消毒水都掩蓋不住。

五分鐘後,錢茵感覺自己把五臟肺腑都全吐出來了,脫力的躺在床上,喘著粗氣:“你......你對我乾了什麼?”

“排毒。”黎纖拔出她身上的針,遞過來一杯水和一顆紅色藥丸,言簡意賅:“吃了。”

錢茵胃裡還在翻騰,但吐出來後,身體的確更輕鬆了。

看了這黑衣人幾秒後,心一橫,一咬牙,強撐著虛弱無力的身子半起身,一口把藥吞了下去,藥力帶著溫水在腹中化開,她才覺得好受不少。

偏過頭,看著眼前這個從出現開始,就冇摘過帽子和口罩的人,錢茵抿唇:“你真的是傳說中的那個九州第一神醫嗎?”
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黎纖把垃圾桶蓋上踢出去,給她把脈。

“你......”身體好了點,也確定他不會害自己,錢茵看著她那雙漂亮眼睛,控製不住好奇,“你是男的還是女的?”

他衣服寬鬆,頭髮都被帽子蓋住,看不出身材,看不出臉,聲音也很粗。

黎纖淡淡道,“隻要能救人,是男是女重要嗎?”

“不是,我就好奇......”錢茵小聲咕噥著,“我可以看看你的臉嗎?”

黎纖抬了下眼,鬆開手,漠然道:“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
“出......出院?”錢茵一愣,完全忘了自己剛纔好奇的事情,情緒激動,反覆確定著:“你是說我可以出院了嗎?我真的可以離開醫院了嗎?你冇有騙我?”

黎纖點頭確定,“可以。”

“可以,我可以出院了,我終於可以......”錢茵從震驚到不可置信,激動的有些無措,聲音都在發抖。

黎纖提醒她:“但還要靜養幾個月,身體才能完全恢複。”

錢茵已經聽不見這話了,滿腦子都是自己可以出院了,力氣都回來了,要不是還輸著液,開心的都能跳起來。

她一把抓住黎,“那我能出遠門去都城嗎?”

黎纖道,“修養好了就能。”

一瞬間,錢茵整個人的生機都回來了,以前黯淡無光的眸子變得亮晶晶的,壓不住的興奮:“那我就可以見到黎纖本人了!”

黎纖:“......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