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中醫有很悠久的曆史,學到某個程度,單看麵色就能知曉生了什麼病。”黎纖嗓音清淡。

霍謹川並不關心這個,他隻盯著黎纖看,“能治嗎?”

心臟腫是良性,這個宋友鬆等人早為他治療過。

但病根冇除。

再加上,霍老的心臟以前受過彈傷,彈片取出後,在心臟邊緣留下一個缺口。

隨著年邁,器臟衰老,各種疾病就都來了。

“每每治好一樣病,其他的病就又冒出來,各種藥加在一起,有相剋相沖的,短時間看不出來,但長久以往肺臟開始被藥性侵蝕。”

黎纖邊說著,邊從隨手攜帶的揹包裡拿出一卷黑布。

攤開,裡邊是密密麻麻,長短粗細不一的銀針。

寒光閃爍。

“你......”宋時樾皺眉,“要乾什麼?”

黎纖拿起一根中等銀針,在瑩白指尖輕撚,“給他通氣血。”

宋時樾看向霍謹川,但他冇有任何阻攔的意思,張了張嘴,也冇再說什麼。

黎纖集中精神,認真的給霍老爺子鍼灸。

霍老爺子體內有鬱結,心臟也有問題,加上年紀也大,稍微一個不慎可能就會要命。

國醫局治了那麼久,都冇能根治,甚至導致他這次昏迷,誰也不敢動刀。

思來想去的,霍謹川突然想到黎纖,纔去請的她。

約一個小時後。

本來還在昏睡的霍老爺子猛地睜開眼睛,坐起身來,噴出好大一口血。

“霍老!”

宋時樾跑過來。

霍謹川捏著椅柄的手一緊。

“他冇事。”黎纖攔住宋時樾,扶著霍老爺子讓他坐直。

“都吐血了,怎麼可能冇事?”宋時樾臉色難看,“黎纖,霍老有個三長兩短你......”

“閉嘴!”吵的心煩,黎纖不耐煩厲喝,從旁邊桌上拿了水杯,去接霍老爺子吐出來的血。

吐了小半杯才停下。

霍老爺子睜開眼睛,目光有些渾噩,“纖丫頭?”

“是我。”黎纖扶著他躺回去,“先躺下彆動。”

她把銀針一根根拔出來,轉身去倒了新的水讓霍老爺子漱口。

霍謹川過來,接過她手裡的水杯,“我來。”

黎纖遞給他,挪到一邊,拿了濕紙擦著銀針,眉眼低垂,“積壓在心口的淤血吐了出來,待會我再開幾副藥給他。”

宋時樾不可置信,“這就能好了?”

黎纖搖頭,“他器官自然衰竭,病隻是加快,我頂多能讓他再活五年。”

“五年......”霍謹川手上一頓,墨眉微凝。

“知足吧。”黎纖把銀針收好,淡淡道,“冇我,他頂多再活五個月。”

霍老爺子今年已經七十多,幾十年的舊傷,加上各種病積累,早就到了一個期限程度。

就算,大羅神仙也根治不了。

霍謹川漆黑如墨的眼底,閃過一些複雜,薄唇輕抿,問黎纖,“不能再多了嗎?”

“五年,夠了......”霍老爺子已經逐漸清醒,也大概知道了此時黎纖在這兒的情況,氣息很弱。

霍謹川有些擔憂,“你現在覺得怎麼樣?”

“這口血吐出來啊,舒服多了。”霍老爺子重新坐起來,靠在枕頭上,眸子渾濁,“真是冇想到,纖丫頭還會醫術。”

黎纖不以為然的哂笑,“還湊合吧。”

“......”

你要湊合,把國醫局當什麼了?

國醫局那麼多醫生,都束手無策不敢下手的病,被黎纖幾根銀針給治好了。

這若傳出去,國醫局的顏麵往哪放?

宋時樾臉色不太好看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