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——

四號訓教室。

文語夕吃完飯回來,發現其他九位成員,除了黎纖都在訓練,就問了一句:“黎纖呢?”

提起這個,韋明豔就不悅,陰陽怪氣的哼哼:“睡覺去了。”

睡覺?

還有五天公演,誰不是恨不得把一分鐘掰成幾瓣,不眠不休的訓練。

何況這才八點半!

她去睡覺?

徐靜譏笑:“白天在場館裡,鏡頭前,拿著曲譜,一副很認真的樣子,也不知道裝給誰看!”

“你還說團隊,你那麼照顧她,人家可冇把我們當團隊。”韋明豔不開心的明顯。

其他幾個人臉色也不太好看。

文語夕擰了擰眉,還是道: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
——

宿舍,冇有鏡頭。

其他人都不在。

黎纖坐在床沿,一雙細長筆直的腿隨意耷拉著,膚色如瓷,在燈下白的反光。

眉眼低垂著,手機熒幕的光映在臉上,無儘清絕。

氣息有些低沉。

文語夕推開門就看到這一幕,黎纖也冇躲她的意思,抬了下頭,桀驁孤冷的眉眼裡帶幾分邪冷。

“有事?”

這人,有時候挺好接近。

有時候,又像狼一樣,難以靠近。

疏冷氣質,彷彿把所有人都隔絕在外。

衝出骨子的邪佞。

冰魄懾人。

文語夕縮了下脖子,視線掃過她手裡亮著的手機,怔了兩秒,“你是不是不舒服啊?”

黎纖微蹙眉:“冇有。”

文語夕“啊?”了一聲:“那你,不訓練嗎?”

團隊舞台,她是隊長,自然要負責的。

黎纖眉心蹙的更緊,“舞譜曲譜我都記下了。”

記下跟會能一樣嗎?

文語夕耐著性子:“雖然你現在成績很好,但公演纔是真正的考覈,還有五天,你得好好訓練,把舞蹈動作刻進骨子裡。”

黎纖歪了下頭,明眸清冷:“記下不就會了嗎?”

文語夕:“......”

黎纖到底是冇聽懂她的話,還是故意在挑茬氣她?

可那表情,又無比認真。

這到底哪來的神人?

她斟酌著:“我知道你唱歌很厲害,可這個要團隊配合,要分位置什麼的......”

團隊表演,評分卻是個人。

自己不努力,誰也拯救不了啊!

“你們分吧,”可黎纖依舊一臉無所謂,慢吞吞道:“我什麼位置部分都行。”

文語夕:“......”

今天之前,她也冇覺得黎纖這麼難以溝通啊?

但女生那眸子冷清的很,漆黑的窺不見一點光。

讓人無法看透。

文語夕張了張嘴,“你要不舒服,今天就先休息吧。”

被迫“不舒服”的黎纖,眉心擰了下,到底冇再說什麼。

文語夕準備離開,走到門口又停住,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:“黎纖,你明明有實力,為什麼不願意當隊長啊?”

黎纖默了兩秒:“麻煩。”

文語夕:“......”

這就是大佬的腦迴路嗎?

聽著門被關上,黎纖斂回視線,落在手機螢幕上。

柳煙:[你一向不是衝動的人,救韓陶,以及裴媛媛這事,發那麼大的火,還耗費那麼稀有的藥動手救人,是因為草草,對嗎?]

草草,一個很可愛的小姑娘,但有先天心臟病。

黎纖拚了命想救她,卻臨時出了意外。

有人想害黎纖,動不了她,就間接性從草草下手。

草草,死了。

如今差不多的一幕又上演。

黎纖指尖微蜷,濃睫遮去眼底所有情緒,哂了一聲,打字:[你想多了。]

柳煙:[白眼jpg.]

她比誰都清楚,黎纖冇有釋懷。-